Ethereum 錯失了真正至關重要的戰場

在過去一年中，許多與我交流的人都對兩個議題表達了憂慮：

* 世界發展趨勢的多個層面：政府管控與監控、戰爭、企業權力與監控、科技「退化」／企業濫權、社群媒體成為迷因戰場、AI 以及其與上述現象的交互影響……

* 以太坊似乎未能在這些問題上實質改善受影響群體的生活，即使是在我們特別關注的領域（如自由、隱私、數位生活安全、社群自組織）也難見顯著成效。

針對第一個議題，人們很容易產生共鳴，齊聲感嘆世界的美善似乎逐漸消逝，黑暗正在蔓延，而那些身居高位、漠不關心的強權者正推動著這一切。然而，承認問題並不困難，真正的挑戰在於為未來帶來希望，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路徑。

第二個問題則長期令我和許多最具理想主義與聰明才智的以太坊參與者感到沉重。我個人在政治類 meme 幣轉向 Solana，以及各類零和博弈應用遷移至任何 250 毫秒出塊的區塊鏈時，從未感到焦慮或恐懼。但真正令我在意的是，過去幾年，面對各種低層次的網路迷因戰爭、企業與政府權力的全球擴張，以及其他挑戰時，以太坊在改善人們生活方面的影響力極為有限。哪些技術真正具有解放意義？Starlink 最為明顯，本地運行的開源權重大型語言模型也是一例，Signal 居於第三，Community Notes 則是第四，分別從不同角度切入問題。

有些人會回應：「別再做大夢了，應該收縮戰線，承認金融才是我們的本業，並全力聚焦於此。」但這種說法終究流於空泛。金融自由與安全固然重要，但即使我們打造出完全自由、開放、主權且抗通膨的金融體系，雖能解決部分問題，卻無法回應我們對世界深層次憂慮的大多數內容。個人專注於金融並無不可，但我們必須成為更大系統的一環，同時回應其他問題。

同時，以太坊無法拯救世界。以太坊本非為此而生的「工具」：超越特定範疇，「拯救世界」意味著類似中心化政治實體的權力投射，而非去中心化技術社群所能承載。

那麼，我們該如何行動？我認為，以太坊社群應將自身定位為「庇護技術」生態系統的共同建構者：這些自由、開源技術讓人們能夠生活、工作、交流、管理風險與創造財富，並圍繞共同目標協作，同時最大程度抵禦外部壓力。

我們的目標不是將世界重塑成以太坊的模樣，不是讓所有金融都去中介化、所有治理都透過 DAO 實現，或讓每個人都用區塊鏈錢包直接領取 UBI。目標恰恰相反：是「去極化」。透過防止勝者取得完全勝利（即對他人實現全面控制）、防止敗者遭受徹底失敗，來降低「天堂之戰」的風險。在動盪時代打造數位穩定島，讓依賴關係不致被武器化。

以太坊的角色是創造「數位空間」，讓不同主體能夠協作與互動。通訊管道雖可實現交流，但本身並非「空間」：它們無法創造唯一且具權威性的社會關係對象，並隨時間演變。貨幣是最明顯的例子。可更換成員且持續性超越任何個人或公鑰的多簽合約也是一例。各式市場與治理結構則為第三類，此外還有其他形式。

我認為，正是我們加倍努力、明確方向的時刻。不要試圖成為 Apple 或 Google，不要將加密僅視為效率提升或「光鮮亮麗」的科技產業。相反，應致力於建構我們在庇護技術生態系統中的那一部分——「無主的共享數位空間」，既能支撐開放金融，也能承載更多元功能。應更積極地建構全方位生態系統：自上而下延伸至錢包與應用層（包括 AI 作為介面），自下而上涵蓋作業系統、硬體，甚至物理／生物安全層。

歸根究底，技術若無使用者便毫無價值。我們要尋找真正需要庇護技術的用戶，無論是個人還是機構。針對這些用戶與目標，優化支付、DeFi、去中心化社交及其他應用，這些正是中心化技術無法滿足的領域。我們有眾多盟友，許多甚至來自「加密」圈外。現在，正是以開放心態攜手前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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