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PayPal黑幫到投資帝國：Founders Fund打造非凡回報的祕密

2025年7月8日配信的播客「No Rivals」中，詳細分析了Peter Thiel主導的Founders Fund令人驚嘆的投資成就及其背後的策略。這個由被稱為PayPal幫派的創業家網絡孕育而生的基金，從僅有5,000萬美元的初始資金成長為數十億美元的投資帝國，並創造了風險投資史上最高的回報。其成功的關鍵在於Thiel獨特的投資眼光，能發掘其他投資者忽略的機會，並找到反抗社會規範的天才。

Thiel的策略性思考與投資哲學

Thiel的優勢不在於執行力，而在於策略性思考。他能預測20步棋，並精確配置資本與人力。這一能力源自他大學時代的獨特經歷。從斯坦福大學保守派學生刊物「Stanford Review」創立時期起，他就擅長追求普通人畏懼的結論，展現出大膽的勇氣。

Thiel最早遇到的Founders Fund共同創始人Ken Howery，在第一次會面中被Thiel長達4小時的智慧演講深深吸引。通過在帕洛阿爾托的Sundance牛排館用餐，Howery最終選擇在低評價的投資者手下工作。同樣地，Luke Nosek也因為被Thiel的天賦吸引而成為創業家。兩人都完全認同Thiel的價值觀——尊重具有反抗社會規範、具有獨立精神的天才。

從PayPal開始的創業家網絡

PayPal幫派的故事可以追溯到PayPal的創立。2000年，來自烏克蘭的Max Levitch在開發PalmPilot的加密產品時，Thiel僅投資了24萬美元。這筆謙遜的投資最終帶來了6,000萬美元的利潤，成為網路時代最具戲劇性的創業故事的開端。

之後，PayPal內部形成的創業家團體——包括Elon Musk和Reed Hoffman——改變了行業的格局。尤其是與Moritz的權力鬥爭，後來促使Founders Fund的成立。Moritz曾投資Yahoo、Google、Stripe等，將Sequoia Capital打造成傳奇VC，但他無法接受Thiel的宏觀經濟分析與追求利益的方向。在2000年的董事會會議上，Thiel提議空賣其持有資金，遭Moritz堅決阻止。隨後市場崩盤，這次空賣本應帶來超出預期的利潤，但這場衝突在Thiel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傷痕，也促使PayPal幫派懷抱更大的野心。

Founders Fund的成長與差異化策略

Thiel利用收購PayPal的收益，同時進行多個事業。其對沖基金Clarium Capital在三年內將資產從1,000萬美元擴展到11億美元，2003年在美元空頭中獲得65.6%的收益。同時，他與Howery合作，將天使投資系統化為專業的VC基金。

2004年，成立了初始資金5,000萬美元的Clarium Ventures。由於外部募資僅1,200萬美元，Thiel親自投入3,800萬美元（佔基金總額的76%）。機構投資者對此類小型基金不感興趣，甚至連斯坦福大學基金也退出，但這反而讓Founders Fund得以採用更自由的投資策略。

2004年至2006年間，Thiel的兩個個人投資使這個基金成為焦點。第一個是2003年共同創立的Palantir，從CIA投資部門In-Q-Tel獲得200萬美元的首投，至2024年12月，資產價值達到305億美元，回報18.5倍。

第二個是2004年夏天投資Facebook。Thiel在Reed Hoffman介紹下與Mark Zuckerberg會面，僅用幾天思考後，投資50萬美元的可轉換公司債。雖然最初的150萬用戶未達成，但Thiel選擇轉股，這一謹慎決策帶來超過10億美元的個人利潤，最終為Founders Fund的投資組合帶來3億6,500萬美元（46.6倍）的回報。

PayPal幫派的理想與「創始人第一主義」

2005年，Sean Parker加入，使基金的方向確定。這位曾創立Napster、在Plaxo失敗的天才，曾被Moritz冷遇，但Thiel卻向他提供了Founders Fund的普通合夥人位置。基金最終定名為「Founders Fund」（不帶定冠詞），其理念也明確：絕不趕走創始人。

這一理念與當時行業慣例正面衝突。自1970年代以來，Kleiner Perkins和Sequoia Capital通過積極介入管理層取得成功。投資者被視為真正的掌控者，技術創始人應由專業經理取代。Sequoia的傳奇創始人Don Valentine甚至開玩笑說，平庸的創始人應該被關在「Manson Family的地下牢房」裡。

Thiel的哲學則截然不同。他堅信「擁有主權的個人」的天才價值，認為規範天才的才能不僅是經濟上的愚蠢，也是文明的破壞。深受法國哲學家René Girard的「模仿欲望理論」影響，Thiel將此概念應用於風險投資。成功企業皆獨特且取得壟斷地位，但失敗企業則大同小異，難以擺脫競爭。基於此，Founders Fund採用探索其他投資者不敢涉足領域的策略。

聚焦硬科技與非凡回報

在風投界陷入模仿社交網路熱潮時，Thiel的視角卻不同。2008年與Musk重逢時，他提出投資SpaceX 500萬美元，這不僅是修復友誼，更是對當時經歷三次失敗、資金枯竭的企業的戰略性押注。

Nosek擔任項目負責人，基金將投資額擴大到2,000萬美元（約佔第二期基金的10%），以3億1,500萬美元的估值進入。Howery承認：「這非常有爭議，許多LP認為我們瘋了」，但團隊堅持這一決策。結果令人震驚。17年來，Founders Fund已向SpaceX投資6億7,100萬美元，並在2024年12月以3500億美元估值回購自家股份，持有資產達182億美元，實現27.1倍的回報。

由PayPal幫派孕育的這個基金的成功，在2007、2010、2011年三個募資年度達到巔峰。這些基金從2億2,700萬美元到6億2,500萬美元的投資，帶來15倍到26.5倍的回報，創下風投史上的三大奇蹟。對Facebook、Palantir的集中投資，以及對SpaceX的果斷押注，彰顯了Thiel善於發掘行業未曾察覺的非凡價值的策略思維。

創始人第一主義與硬科技領域的專注，成為後來基金追隨的全新標準。Thiel構想的投資帝國，不僅追求金錢回報，更在於培育反抗社會規範的天才，推動真正的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