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衡量市場估值的標準長度：巴菲特指標的歷史性警示

股市在2025年開始，並持續延續到2026年，走出少有人預料的多頭軌跡。道瓊工業平均指數上漲了13%，標普500指數飆升16%，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更是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20%漲幅，投資者對人工智慧發展和利率前景的樂觀情緒推動了這一切。但在這份慶祝的氛圍之下，卻藏著一個關鍵問題：是否有一個可靠的標準尺長來衡量這些漲幅是否合理，還是說估值已經超越了歷史常態？

傳奇投資大師沃倫·巴菲特，在擔任伯克夏·哈撒韋CEO六十年期間，累積了近6,100,000%的總回報，他一生都在回答這個問題。如今，95歲的巴菲特已退休，留下的不僅是卓越的投資回報，更是一套仍具現代意義的紀律性價值投資原則。

了解巴菲特指標及其破紀錄的標準尺測量

在他豐富的投資生涯中，巴菲特使用過的眾多估值工具中，有一個特別突出：市值對GDP比率，現今常稱為巴菲特指標。在2001年《財富》雜誌的訪談中，巴菲特曾宣稱這個指標是「大概是衡量任何時點估值狀況的最佳單一指標」。這個測量方法是將所有公開交易的美國公司市值相加，然後除以該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從而創造出一個標準尺長，投資者可以用來判斷股票是否處於合理或過熱的價格。

數值越低，對尋找便宜貨的投資者來說，估值就越具吸引力。歷史上，從1970年12月起測算，巴菲特指標的平均值約為87%。換句話說，美國上市公司的總市值通常約佔GDP的87%。這個平均值成為一個基準——一個基線的標準尺長，所有當前的估值都可以用來比較。

但在2026年1月11日，這個指標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里程碑：224.35%。這代表比其55年歷史平均值高出158%的驚人溢價，進入了完全未知的領域。以這個標準尺長來看，市場目前的價格幾乎是歷史常態的2.6倍。其含義十分明確——根據這個衡量標準，股票的價格比其所代表的經濟產出來得更昂貴，史上從未如此。

歷史上，當巴菲特指標遠遠超出其基線時，通常都伴隨著熊市的下跌。雖然這個指標並非精確的時機判斷工具——股票可能長時間高估而不立即修正——但它傳遞的信號在長期來看卻非常準確。這個破紀錄的標準尺長基本上是在警告，未來不久市場出現重大回調的概率是統計上相當高的。

為何市場週期的長度比峰值估值更重要

然而，這裡卻存在一個悖論，定義了巴菲特的投資哲學：理解估值標準很重要，但理解市場週期更為關鍵。奧馬哈預言者從不陷入試圖掌握市場時機的誘惑。他早就意識到，準確預測何時會出現修正、熊市或崩盤，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至少沒有可靠的準確性。

相反，巴菲特將伯克夏的投資策略建立在一個經濟的基本真理之上：經濟週期本質上是不對稱的。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根據八十年的數據，美國經濟衰退平均約持續10個月。而經濟擴張的時間則大約是五年。這意味著擴張期在統計上大約是衰退期的六倍——這個差距從根本上偏向長期的經濟與企業成長。

股市也展現出同樣的不對稱。根據Bespoke Investment Group的研究，追溯到大蕭條以來的27個熊市，平均持續時間僅為286個日曆天，約9.5個月。只有其中8個熊市超過一年，沒有一個超過630個日曆天。相較之下，平均的S&P 500牛市持續了1011個日曆天——約是熊市的3.5倍。更令人驚訝的是，在這95年的期間內，27個牛市中有14個持續時間超過史上最長的熊市。

這種對標準尺長的理解——不僅是估值的長度，還包括時間的長度——徹底改變了投資的計算方式。是的，根據巴菲特指標衡量的當前估值提示我們要謹慎。是的，歷史也顯示回調的可能性很高。但統計數據同樣表明，回調是短暫的，而牛市則是股市的主要狀態。

儘管估值警訊，仍可建立長期財富

巴菲特的方法的實際意義在於：承認估值標準閃爍紅燈，並不代表要放棄股市。相反，這是要保持對市場週期和收益與損失非對稱性的正確認知。

想想耐心資本的歷史紀錄。2004年12月，投資分析師首次推薦Netflix，若當時投資1,000美元，到2026年1月，將變成474,578美元。2005年4月推薦的Nvidia，則在約二十年的時間內，讓1,000美元增長到1,141,628美元。這些都不是短期持有或五年內的投資——而是跨越數十年的長期承諾，經歷了多次熊市、經濟衰退和估值警訊。

紀律性投資者的平均回報歷史上超過955%，遠遠超過持有單純S&P 500指數基金的196%的回報。這種超額表現會隨時間複利增長，但前提是投資者能在不可避免的悲觀週期中保持信念。

結論不是說像巴菲特指標這樣的估值指標可以被忽略，而是它們應該作為更大框架的一部分來理解。當前的標準尺長測量揭示了價格，但不決定結果——耐心與視角才是關鍵。儘管市場有起伏，但從統計角度來看，股市在足夠長的時間範圍內仍是一台創造財富的機器。那些能夠專注於這一基本真理，同時認識到短期警訊的人，將能從短暫的調整與長期的市場強勢之間的非對稱中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