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te 廣場“新星計劃”正式上線!
開啟加密創作之旅,瓜分月度 $10,000 獎勵!
參與資格:從未在 Gate 廣場發帖,或連續 7 天未發帖的創作者
立即報名:https://www.gate.com/questionnaire/7396
您將獲得:
💰 1,000 USDT 月度創作獎池 + 首帖 $50 倉位體驗券
🔥 半月度「爆款王」:Gate 50U 精美周邊
⭐ 月度前 10「新星英雄榜」+ 粉絲達標榜單 + 精選帖曝光扶持
加入 Gate 廣場,贏獎勵 ,拿流量,建立個人影響力!
詳情:https://www.gate.com/announcements/article/49672
Token 出海,將中國電力賣給全世界
作者:黑色龍蝦,深潮 TechFlow
1858 年的夏天,一根銅芯電纜橫穿大西洋海底,把倫敦和紐約連在了一起。
這件事的意義從來不在於傳輸速度,而在於權力結構,誰鋪設了海底電纜,誰就能在信息流動中抽水。大英帝國靠著這張全球電報網,把殖民地的情報、棉花的價格、戰爭的消息都攥在手裡。
帝國的強大不僅是有艦隊,還有那根電纜。
一百六十多年後,這個邏輯正在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演。
2026 年,中國大模型正在悄悄吃掉全球開發者市場。OpenRouter 最新數據顯示,平台前十模型的 Token 消耗中,中國模型獨佔 61%,前三名清一色來自中國。舊金山、柏林、新加坡的開發者每天發出的 API 請求,正穿越太平洋海底光纜抵達中國數據中心,算力在那裡消耗,電力在那裡流動,結果傳回來。
電力從未離開中國電網,但它的價值通過 Token 完成了跨境交付。
AI 模型大遷徙
2026 年 2 月 24 日,OpenRouter 發布了一份周度數據:平台前十模型的總 Token 消耗約 8.7 萬億,中國模型獨佔 5.3 萬億,占比 61%。MiniMax M2.5 以 2.45 萬億 Token 空降榜首,Kimi K2.5、智譜 GLM-5 緊隨其後,前三名清一色來自中國。
2 月 26 日最新數據
這不是偶然,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一切。
今年初,OpenClaw 横空出世,一個讓 AI 真正開始"幹活"的開源工具,可以直接控制電腦、執行命令、並行完成複雜工作流,GitHub 星標數周內突破 21 萬。
金融從業者 John 第一時間安裝 OpenClaw,並接入了 Anthropic API,開始自動監控股市信息,並及時匯報給出交易信號,幾個小時後,他盯著帳戶餘額愣了幾秒:幾十美元,沒了。
這就是 OpenClaw 帶來的新現實。過去跟 AI 聊天,一次對話幾千個 Token,費用忽略不計。OpenClaw 接入之後,AI 在後台同時跑十幾個子任務,反覆調用上下文、循環迭代,Token 消耗不是線性的,是指數級的。帳單像開著引擎蓋的車在加速,油表往下掉,停不下來。
開發者社群裡隨即流傳出一個“妙招”:用 OAuth 令牌把 Anthropic 或 Google 的訂閱賬戶直接接進 OpenClaw,把月費制的“無限”額度變成 AI Agent 的免費燃料,這也是很多開發者採取的方法。
官方的反制隨即到來。
Anthropic 在 2 月 19 日更新協議,明確禁止將 Claude 訂閱憑證用於 OpenClaw 等第三方工具,要接入 Claude 功能,必須走 API 付費通道。Google 更是大面積封禁了通過 OpenClaw 接入 Antigravity 和 Gemini AI Ultra 的訂閱賬號。
“天下苦秦久矣”,Jhon 隨即投入了國產大模型的懷抱。
在 OpenRouter 上,國產大模型 MiniMax M2.5 在軟件工程任務上的得分是 80.2%,Claude Opus 4.6 是 80.8%,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但價格天差地別,前者輸入端每百萬 Token 0.3 美元,後者 5 美元,差了約 17 倍。
John 切了過去,工作流依然運轉,帳單縮水了一個數量級,這種遷徙正在全球範圍內同步發生。
OpenRouter 的 COO Chris Clark 說得很直接,中國開源模型之所以能拿下大量市場份額,是因為它們在美國開發者運行的代理工作流中占比異常之高。
電力出海
要理解 Token 出海的本質,必須先搞清楚一個 Token 的成本結構。
它看起來很輕,一個 Token 大約等於 0.75 個英文單詞,你跟 AI 的一次普通對話,消耗的也不過幾千個 Token。但當這些 Token 以萬億為單位堆疊,背後的物理現實就變得沉甸甸。
拆開 Token 的成本,核心只有兩項:算力和電力。
算力是 GPU 的折舊攤銷,你買下一塊英偉達 H100,花大約三萬美元,它的壽命換算到每一次推理,就是折舊成本。電力是數據中心持續運轉的燃料,GPU 滿載時每塊耗電約 700 瓦,加上冷卻系統的開銷,一個大型 AI 數據中心的電力帳單可以輕鬆超過年均數億美元。
現在,把這個物理過程在地圖上畫出來。
一個美國開發者在舊金山發出一條 API 請求。數據從加利福尼亞出發,經由太平洋海底光纜抵達中國某地的數據中心,GPU 集群開始工作,電從中國的電網流向那些芯片,推理完成,結果回傳。整個過程,也許只用了一兩秒。
電力,從未離開中國的電網,但電力的價值,通過 Token,完成了跨境交付。
這裡有一個普通貿易無法企及的神奇之處:Token 沒有形體,不需要經過海關,不會被關稅打到,甚至不在任何現行的貿易統計口徑裡。中國出口了大量算力與電力服務,但在官方的商品貿易數據上,它幾乎是隱形的。
Token 成為了電力的衍生品,Token 出海本質是電力出海。
這也得益於中國地相對低廉的電價,綜合電價比美國低約 40%,這是物理層面的成本差,競爭對手能輕易複製的。
此外,中國 AI 大模型也有算法和“內卷”優勢。
DeepSeek V3 的 MoE 架構讓推理時只激活部分參數,獨立測試顯示其推理成本比 GPT-4o 低約 36 倍,MiniMax M2.5 同樣是 229B 總參數只激活 10B。
最上一層是內卷,阿里、字節、百度、騰訊、月之暗面、智譜、MiniMax……十幾家公司在同一條賽道上互相踩踏,價格早就跌破了合理利潤區間,賠本賺吆喝已經是行業常態。
細看一下,這和中國製造出海一樣,利用供應鏈優勢和行業內卷,將 Token 價格狠狠打下去。
從比特幣到 Token
在 Token 之前,還有一次電力出海。
大約在 2015 年前後,四川、雲南和新疆的電站管理者,開始迎來一批奇怪的客人。
這些人租下廢棄的廠房,裝進密密麻麻的機器,24 小時通電運轉。機器什麼都不生產,只是不停地做一道數學題,偶爾,會從這道無窮無盡的數學題裡,算出一枚比特幣。
這是電力出海的第一代形態:把廉價水電和風電,經由礦機的哈希運算,兌換成全球流通的數字資產,再在交易所上變現為美元。
電力沒有穿越任何邊境,但電力的價值,以比特幣為載體,流向了全球市場。
那幾年,中國算力一度佔到全球比特幣挖礦算力的 70%以上。中國的水電和煤電,以這種迂迴的方式,參與了一場全球資本的重新分配。
2021 年,這一切戛然而止。監管重錘落下,礦工四散,算力遷徙到了哈薩克斯坦、美国德克薩斯和加拿大。
但這個邏輯本身從未消失,只是在等待一個新的外殼,直到 ChatGPT 横空出世,大模型群雄逐鹿,曾經的比特幣礦場搖身一變成為了 AI 數據中心,礦機變成了算力 GPU,曾經生產的比特幣變成了 Token,不變的只有電力。
比特幣出海和 Token 出海,在底層邏輯上是同構的,但 Token 在當下更有商業價值。
礦機挖礦是一個純粹的數學計算,產出的比特幣是一種金融資產,它的價值來自於稀缺性和市場共識,與“算了什麼”毫無關係。算力本身沒有生產性,更像是一個信任機制的副產品。
大模型推理不一樣。GPU 消耗電力,產出的是真實的認知服務,代碼、分析、翻譯、創意。Token 的價值直接來自於它對使用者的效用。這是一種更深層的嵌入,一旦開發者的工作流依賴了某個模型,切換的成本會隨著時間積累而變高。
當然,還有一個關鍵差異:比特幣挖礦是被中國驅逐出去的,而 Token 出海,是被全球開發者主動選擇的。
Token 戰爭
1858 年鋪設的那根海底電纜,代表的是大英帝國對信息高速公路的主權,誰擁有基礎設施,誰就能定義遊戲規則。
Token 出海,同樣是一場沒有宣戰的戰爭,阻力重重。
數據主權是第一道牆,一個美國開發者的 API 請求經由中國數據中心處理,數據物理上流經了中國。對個人開發者和小型應用來說,這不是問題,但涉及企業敏感數據、金融信息、政府合規的場景,這是一道硬傷。這也是為什麼中國模型的滲透率在開發工具和個人應用領域最高,在企業核心系統裡幾乎沒有存在感。
芯片禁令是第二道牆,中國 AI 發展面臨英偉達高端 GPU 的出口管制,MoE 架構和算法優化只能部分抵消這一劣勢,天花板依然存在。
但眼前的阻力,只是序章,更大的戰場正在成形。
Token 和 AI 模型,已經成為中美之間新的戰略博弈維度,不亞於 20 世紀的半導體、互聯網,甚至更接近一個更古老的比喻:太空爭霸。
1957 年,蘇聯發射斯普特尼克一號,美國舉國震驚,隨即啟動阿波羅計劃,砸下相當於今天數千億美元的資源,要在太空競賽中絕不落敗。
AI 霸權的邏輯與此驚人地相似,但激烈程度將遠超太空競賽。太空畢竟是物理空間,普通人感受不到,AI 滲透的是經濟的毛細血管,每一行代碼、每一份合同、每一個政府決策系統背後,都可能跑著某個國家的大模型。誰的模型成為全球開發者的基礎設施默認選項,誰就在無形中獲得了對全球數字經濟的結構性影響力。
這正是中國 Token 出海讓華盛頓真正感到不安的地方。
當一個開發者的代碼庫、Agent 工作流、產品邏輯都圍繞某個中國模型的 API 構建起來,遷移成本會隨著時間指數級上升。屆時,即便美國立法限制,開發者也會用腳抵制,就像今天沒程序員能夠拋棄 GitHub 一樣。
今天的 Token 出海,也許只是這場漫長博弈的開篇。中國大模型沒有宣稱要顛覆什麼,它們只是以更低的價格,把服務送到了全球每一個有 API Key 的開發者手中。
這一次,鋪設電纜的,是那些在杭州、北京、上海寫代碼的工程師團隊,和在南方某個省份日夜運轉著的 GPU 集群。
這場爭霸沒有倒計時,它每天 24 小時都在進行,單位是 Token,戰場是每一個開發者的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