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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为何依然具有抗审查能力:挖矿激励的经济学
比特币最强大的特性并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系统通过经济激励变得更抗审查,而非因为它们的存在而抗审查。原因如下:无论有人施加多大压力,只要你愿意支付足够的手续费,某个矿工就会确认你的交易。这才是真正的“抗审查”意义所在。
抗审查与防审查的区别
人们在谈论比特币时,常用“防审查”这个词,但从技术角度来看这是不准确的。比特币是抗审查抵抗的,而不是防审查。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整个系统的实际运作方式。
任何个别矿工都可以拒绝在他们的区块中包含任何他们不想包含的交易。这一点非常容易实现。然而,他们不能阻止其他矿工在他们的区块中包含该交易。当全球网络可以绕过某个矿工的拒绝时,单个矿工的拒绝处理交易实际上毫无影响。抗审查意味着系统在试图控制的情况下仍能正常工作;而防审查意味着审查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比特币实现的是前者,而非后者。
个别矿工如何进行审查(但无法阻止整个网络)
假设某个矿工决定不包含某些交易。这是免费的——至少在直接成本方面如此。唯一的真正成本是机会成本:如果他们拒绝高额手续费的交易,可能会赚得更少。这是他们可以选择的。
但有趣的是:如果这些审查矿工实际上占据了大部分网络算力,他们理论上可以发动所谓的“孤块攻击”。他们会拒绝包含被审查交易的其他矿工挖出的区块,试图将它们从链上分叉出去。问题是?这会花费他们钱。每当少数矿工找到一个包含被审查交易的区块,就会延迟下一块到达主链,从而减少审查多数的总收入。他们在每个被孤块的审查区块上都在亏损收入。除非审查矿工完全非理性——这将彻底破坏比特币的安全模型——他们最终会放弃或被竞争者取代。包括这些交易的少数矿工会继续赚取收益,持续投资他们的利润到更多的算力,最终可能反超成为多数。
目前,假设这种“末日场景”没有发生。更相关的情况是,少数矿工自愿选择审查某些交易。
不审查矿工获得奖励的费率市场机制
这才是真正发挥作用的经济机制。当一些矿工拒绝处理某些交易时,剩余的区块空间变得更少。区块变少,交易量不变——手续费就会上升。
简化的数学模型:假设每个区块可以容纳10笔交易。每天平均挖出5个区块。假设有5个矿工——其中一些是红色(拒绝挖掘目标交易),一些是绿色(愿意挖掘它们)。
对于普通交易: 你需要50+待处理交易,手续费才会开始上涨,竞价战也会随之开启。此时所有矿工都能平等受益于交易成本的上升。
对于被审查的交易: 只需20+待处理交易就能使较少的区块空间饱和,触发手续费竞争。但关键区别在于——只有绿色矿工能获得更高的手续费。红色矿工故意将自己排除在这部分收入之外。
当被审查的交易没有饱和网络时,手续费收入在所有矿工之间大致平均分配——每个人每个区块赚得差不多。但一旦被审查交易的需求超过了可用区块空间,绿色矿工开始明显比红色矿工获得更多的收入。
这种收入差距是不可持续的。经济学开始发挥作用。
为什么这会形成一个自我纠正的系统
当绿色矿工每哈希的收益高于红色矿工时,会发生两种情况:
方案1: 绿色矿工将额外利润再投资,扩大其在网络中的算力份额。
方案2: 红色矿工厌倦了收益较少,转而加入绿色阵营,壮大非审查联盟。
无论哪种情况,愿意挖掘被审查交易的算力比例都会增加。每当对被审查交易的需求增加时,这个过程就会重复。手续费压力不断上升,吸引更多算力流向绿色阵营,直到系统达到新的平衡点。到那时,红色和绿色矿工的收入再次趋于平衡,因为被审查交易的区块空间不再稀缺。
如果对被审查交易的需求进一步增加,整个循环又会重复。被审查交易的区块空间再次变得稀缺,绿色矿工赚得更多,网络算力自然再次流向他们。
这就是机制所在。并不是矿工出于利他主义,也不是审查根本不可能。而是比特币的手续费市场创造了一个自我纠正的系统:试图审查某类交易,反而会让不审查变得更有利可图不审查。除非矿工愿意无限期亏损,否则抗审查性就会从纯粹的经济激励中自然产生。这种动态正是比特币保持抗审查的原因——因为市场惩罚审查者,奖励那些公平处理所有交易的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