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普斯坦文件突显富人如何以艺术收藏品作为抵押借款

莱昂·布莱克（Leon Black），当时的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首席执行官，于2018年5月1日在加利福尼亚比佛利山庄的米尔肯研究所全球会议上发言。

Patrick T. Fallon | 彭博社 | 盖蒂图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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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亿万富翁莱昂·布莱克担保、在最新爱泼斯坦档案中披露的4.84亿美元艺术贷款，突显了艺术界增长最快、最具盈利潜力的领域之一。

根据2015年3月发布的爱泼斯坦档案中的文件，布莱克从美国银行获得了一笔由艺术品作为担保的贷款。虽然对于顶级私人银行客户来说并不罕见，但这笔贷款因其规模和奇特的抵押品而成为头条，包括毕加索、贾科梅蒂、提香、马蒂斯等蓝筹艺术品。

然而，艺术品贷款已成为富裕收藏家和财富管理公司管理财富的日益重要的工具。据德勤和ArtTactic的报告，全球艺术品贷款市场估计目前在380亿美元到450亿美元之间。预计到2028年，市场规模将超过500亿美元，年增长率约为12%。

国际艺术金融（International Art Finance）管理合伙人兼长期艺术金融专家亚当·钦（Adam Chinn）表示，艺术贷款是收藏家从画作中提取现金的一种方式，同时还能继续欣赏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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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兼得，”钦说。“你可以将本来无法产生收入的资产变现。而且它依然很赏心悦目。”

远非资金短缺的信号，艺术贷款通常被富裕人士用来提供现成的现金、放大财务投资，或避免高额税负。私人银行常以低利率向顶级客户提供艺术贷款，知道客户拥有数亿甚至数十亿的其他资产以应对贷款违约。根据文件，布莱克在2015年的贷款利率为1.43%。

艺术贷款市场的主要主导者是拍卖行——尤其是苏富比金融服务（Sotheby’s Financial Services）——以及像国际艺术金融这样的专业贷款机构。

苏富比金融服务的全球贷款主管斯科特·米莱森（Scott Milleisen）表示，收藏家使用贷款所得资金的用途多种多样。公司现在不仅为经典汽车提供贷款，也为艺术品提供融资。

“许多客户借款用于投资企业、追求新的艺术品收购，或在不出售心爱的作品的情况下释放现金，”米莱森说。

钦表示，今天的许多收藏家都是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的顶尖领导者。由于他们习惯利用杠杆加速财富增长，因此将艺术品作为杠杆工具也成为自然的延伸。钦估算，私人持有的艺术品总价值在1万亿到2万亿美元之间。由于艺术品贷款仅占总资产的极小部分——远低于500亿美元——他认为行业仍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艺术是地球上最被低估的资产，”他说。

艺术贷款还带来丰厚的税收优惠。出售一件艺术品会触发28%的资本利得税——收藏品的税率高于其他类别——以及3.8%的净投资收入税，使最高税率达到31.8%。在某些州出售还会触发州税。

即使在今天较高的贷款利率（通常在8%到9%之间）下，艺术贷款仍远比缴税更高效。而且，借款人通常可以将艺术品留在墙上。

艺术贷款行业还受益于2017年的税收变革，该变革取消了艺术市场中所谓的1031交换。该做法允许艺术收藏家通过交换作品来避免资本利得税。没有了这一优惠，许多收藏家转而通过贷款提供流动性，以规避税收惩罚。

钦表示，鉴于艺术市场的近期反弹和利率的下降，艺术贷款有望继续保持强劲增长。

“艺术市场是一个奇怪的市场，”他说。“但如果你观察其他资产类别，最终它们都会被分割、证券化和杠杆化。这就是宇宙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