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注意到一个相当有争议的说法。OpenAI的创始人——本应成为加密行业偶像的人——反而建议年轻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加密货币上。这一说法引发了加密社区制作梗图（meme）的热潮，但如果往深处想，会发现那里面其实藏着更严肃的东西。

市场的关注确实发生了剧烈转变。拿加密行业与AI行业在“人才”和“资本”上的需求曲线来看，趋势已经非常清晰：加密人才的需求在下降，而AI的需求却在持续上升。部分加密OG开始迁移。Shen Yu是早期比特币挖矿社区的重要人物之一，如今他谈论OpenAI的频率比谈加密还要高。zkSync的Anthony Rose在离开后已经4年，转而投向AI。Multicoin Capital的Kyle Samani——以押注Solana的早期投资而出名——也宣布退出加密，把重心转向AI、机器人技术以及其他领域。最让人心痛的是，他说加密“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有趣”。

但最具说服力的，还是Paradigm的决定。这个最纯粹的加密VC正在为AI和机器人技术专门筹集资金，规模高达1.5 billion dollar（15亿美元）。Paradigm并不是普通的VC——他们支持过Uniswap、Lido、Optimism、dYdX。如果他们认为加密仍然有很长的“跑道”，那他们根本不需要再单独设立AI基金。但现实是：加密融资交易数量从2022年的1,639笔骤降到2025年的829笔。能够消化数十亿级投资规模的高质量项目变得稀缺。基础设施（infrastructure）的叙事已经过度拥挤。

另一方面，如果观察加密社区自身的行为变化——他们开始对AI产生执念。加密研究开始分享OpenAI搭建设置教程、个人工作流（workflow），甚至有人开设副业来教授初学者。还有一个线下活动叫“Web4 China Tour”，由OG Kong Jianping推动，上个月2月至3月在中国举行，覆盖5座城市，主线主题几乎全是OpenAI和Agent——几乎没有关于加密的内容。这已经不只是追逐潮流了，而是真正的注意力（attention）转移。

为什么加密圈的玩家会对AI如此兴奋？因为加密行业里“超级个人（super individuals）”的集中度最高——独立开发者、交易员、内容创作者，他们天然就会追求工具效率（tool efficiency）。当AI能够显著放大个人生产力时，最先采用的人就是他们。再加上，加密的核心文化本身就有很强的极客精神（geek spirit）以及对技术的崇拜。过去区块链曾显得革命性，但现在AI反而更像是革命。

但更现实的原因也在于：加密市场正在“歇一歇”。AI不断创造“新东西”，而加密则在重组旧的叙事。没有原创新（original innovation），也没有显著的财富效应（wealth effect），加密生态系统就只能靠外部因素——预测市场（prediction market）以及RWA带来的影响——来维持。

所以回到OpenAI创始人的那句话——虽然有争议，但它确实是事实。最聪明的人正在重新分配他们的时间。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阶段：财富创造率下降，但技术生产力却爆发式增长。市场的需求曲线已经发生了转变。加密Alpha在缩小，增长曲线变平（flatten）。与此同时，AI持续缩短问题解决时间——很多以前需要花大量时间的事情，现在在几分钟内就能完成。

也许在未来，真正能够区分人的，是品味、判断力，以及个人意义的生成（personal meaning-making），而不是单纯追求效率。但至少就现在而言，趋势已经非常明确：有才能的人、金钱、注意力——全都在流向AI。这不是观点，而是他们自己行动所呈现出的可观察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