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X 從未破產？SBF 獄中喊冤：償還 120% 證明只是擠兌

Sam Bankman-Fried 表示，FTX 一直有足夠的資產來償還客戶，他聲稱該交易所面臨的是流動性危機而不是真正的資產負債表缺口。在 2025 年 9 月 30 日的一份文件中，SBF 和他的團隊辯稱，FTX 在 2022 年 11 月破產時欠客戶的 80 億美元「從未消失」。

SBF 改寫歷史論述，稱 80 億從未消失

（來源：X）

「無論是在 2022 年 11 月還是今天，我們都有足夠的資產來全額、實物地償還所有客戶。」Bankman-Fried 寫道。他將此次倒閉描述為典型的擠兌。報告稱，幾天之內，提款額飆升至數十億美元，而該公司卻在尋求出售資產和融資，並繼續收取交易費用。作者聲稱，到 2022 年 11 月底，相關交易正在進行中，以彌補資金缺口，且客戶提款也已恢復。

該報告反駁了破產團隊早期關於資金缺口的說法。報告指出，FTX 和 Alameda 的資產在 2021 年及 2022 年年中均超過了負債，且破產管理人 2023 年 1 月提交的資料顯示，截至申請日，其資產大致等於或超過客戶債權。這種論述試圖將 FTX 崩盤從「詐騙」重新定義為「流動性管理失誤」。

SBF 的論點建立在一個關鍵假設上：如果 FTX 沒有進入破產程序，而是繼續運營並在市場回暖時出售資產，客戶本可以更快且更完整地收回資金。這種論述的邏輯鏈條是：FTX 持有的資產（如 Solana、FTT、Serum 等代幣，以及 Anthropic 等公司股權）在 2022 年 11 月處於價值低點，但到 2024-2025 年已經大幅增值。破產程序迫使管理人過早出售這些資產，錯失了後續的增值機會。

然而，這種論述忽略了一個核心問題：FTX 崩盤的根本原因不是市場時機選擇，而是挪用客戶資金進行高風險投資。即使這些投資最終獲利，也不能改變挪用行為的違法性質。這就像一個小偷偷了你的錢去買彩票，中獎後還你本金加利息，然後辯稱「我從未偷竊，只是暫時借用」。

償還 120% 背後的資產暴漲奇蹟

客戶將獲得 FTX 破產時所欠款項的 119% 至 143%，其中約 98% 已償還，相當於 120%。在支付了 80 億美元的索賠和 10 億美元的法律費用後，破產財產中仍剩餘約 80 億美元。這個數字確實令人震驚，因為在加密貨幣交易所破產案中，能夠全額償還客戶已經是罕見的成就，更不用說超額償還。

這種超額償還的實現，主要歸功於 FTX 持有的資產在破產後的價格暴漲。Solana、Sui 和 Anthropic 被列為 FTX 清算後股價飆漲的資產。Bankman-Fried 陣營指出，他們所稱的資產出售時機不當。目前，這些代幣和私人公司的股份估值遠高於作者所說的當時的估值。

FTX 持有資產的驚人漲幅

Solana（SOL）：2022 年 11 月約 10 美元，2025 年約 200 美元（漲幅 1,900%）

Sui（SUI）：早期投資成本極低，上線後價值暴漲

Anthropic：AI 公司估值從數億美元飆升至數十億美元

其他代幣資產：多數在 2024-2025 年牛市中實現 5-10 倍增長

他們列舉了 Solana、Sui 和 Anthropic 等股票，表示如果在市場反彈期間持有這些股票，它們的價值會更高；同時，他們還聲稱，內部人士偏袒的定價和高額的專業費用耗盡了公司的資產。這種批評指向破產管理人在資產處置中的決策。從純粹的投資回報角度來看，如果 FTX 持有這些資產至 2025 年，確實能獲得遠超破產清算的價值。

然而，這種論述存在明顯的事後諸葛亮問題。2022 年 11 月 FTX 崩盤時，沒有人能預測 Solana 會從 10 美元漲至 200 美元，也沒有人知道 Anthropic 會成為 AI 領域的明星公司。破產管理人的職責是盡快將資產變現並償還債權人，而非進行高風險的市場時機押注。如果管理人持有資產而市場繼續下跌，他們將面臨更嚴重的法律責任。

美元計價剝奪客戶加密牛市收益

他們也批評了以美元計價的支付方式。債權人收到的是截至 2022 年 11 月 11 日加密貨幣的美元價值，而不是加密貨幣本身。該報告認為，這種做法剝奪了客戶從後續價格上漲中獲益的機會，並指出長達數年的等待加劇了申請日價格與當前價格之間的差距。

這個批評觸及了破產法中的核心爭議：加密資產應該被視為財產（可以實物返還）還是商品（只需返還美元等值）。美國破產法傳統上將加密貨幣視為商品，因此債權人只能獲得申請日的美元價值。這種做法對於 FTX 客戶而言確實造成了巨大的機會成本損失。

舉例來說，如果某客戶在 FTX 存放 1 枚比特幣，申請日價值約 16,000 美元。按照當前破產程序，客戶將收到約 19,200 美元（120% 償還率）。但如果返還 1 枚比特幣，按當前 10.7 萬美元計算，客戶應得價值約 107,000 美元。這種差距高達 5 倍以上。

25 年監禁判決與喊冤的諷刺

背景很重要。FTX 曾經估值超過 300 億美元，擁有超過一百萬用戶。先前有消息揭露，交易所與 Alameda 之間存在著相互交織的風險，隨後出現大量贖回潮，救援行動也以失敗告終。經過 2023 年的審判，Bankman-Fried 被判七項罪名成立，並於 2024 年 3 月被判處 25 年監禁，沒收 110 億美元財產，他正在對該判決提出上訴。

SBF 在服刑期間提交這份「FTX 從未破產」的文件，時機頗具諷刺意味。他被判刑的核心罪名包括電信詐騙、證券詐騙和洗錢，法院認定他挪用客戶資金進行高風險投資並向投資者和貸款人撒謊。現在他辯稱「資金從未消失」，這種論述能否說服上訴法院，充滿不確定性。

遺產管理方表示已最大限度地追回損失，並指出資產變現和訴訟勝訴為不斷上漲的賠付預期提供了資金。債權人，尤其是小額帳戶持有人，更關注現金到帳的速度和確定性，即便這意味著放棄加密貨幣帶來的收益。相較之下，股東們只能收回投資資本的一小部分。

對於加密貨幣市場而言，在大型交易所倒閉事件中，能夠幾乎全額收回客戶資金（基於申請日價值）實屬罕見。FTX Recovery 為全球加密貨幣破產案樹立了罕見先例。Bankman-Fried 的文件試圖改寫這段歷史，但法院將決定這項說法是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