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ight Ventures 正在提出一个有力的论点：2026 年或许会被人们记作“智能体驱动的商务”终于不再听起来像一个未来幻想，而是开始变成真正的基础设施之年。在其《智能体商务协议现状》报告中，这家专注于加密领域的风险投资公司表示，市场已经从简单的协议试验阶段走出，进入了一个阶段：最重要的竞争不再是谁能做出最炫的演示，而是谁能搭建出在 AI 智能体开始大规模行动时，真正能够完成支付结算的“底层通道”。
交易活动回到重置水平——还是逐渐失去相关性？“如果价格实质性跌破之前的支撑位，并出现明显下行，那么此次的收缩将不再像健康的重置，更像是市场参与度的进一步恶化。”——作者：@MorenoDV_ pic.twitter.com/lsOijUgqVB
—— CryptoQuant.com (@cryptoquant_com) 2026 年 4 月 2 日
报告指出，从 2025 年 9 月到 2026 年 3 月这六个月里，几乎每个全球支付的重要玩家都采取了重大行动。OpenAI 和 Stripe 推出了智能体商务协议（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ACP），Google 推出了具有广泛合作伙伴基础的通用商务协议（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UCP），Coinbase 的 x402 在 Base 上获得了关注，而 Stripe 和 Tempo 则将机器支付协议（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MPP）推向了主网。这一系列的进展表明：行业不再争论“智能体支付是否重要”。而是竞相决定：未来哪一层架构会成为不可或缺的基础。
一种双层现象
Foresight 的核心观点是：智能体商务正围绕两层架构形成，而这两层不能混为一谈。第一层是编排（orchestration），涉及智能体如何发现要购买的内容、如何协商访问权限，以及如何发起交易。第二层是结算（settlement），即资金的实际转移。报告强调，这种划分非常重要，因为这两层会沿着不同的路径发展，出现不同的赢家、不同的激励机制，且很可能具有截然不同的开放程度。
在编排层面，报告认为 OpenAI 和 Stripe 的 ACP 以及 Google 的 UCP 并非直接替代品。ACP 更受控、更精心设计，由 OpenAI 在 ChatGPT 内扮演“守门人”的角色。而 UCP 更像一个开放的目录：商户发布结构化的资料，智能体可以直接读取。这意味着商户可以自主发布能力，而不必等待平台将其纳入。报告将这种差异视为战略上的不同，而非单纯的技术差异。一种模型由平台严格控制体验；另一种则追求更广泛的触达和更低的接入门槛。
然而，更复杂的部分在于结算层。Foresight 表示，目前那里有五个协议在竞争，每个都针对不同类型的支付进行了优化。Stripe、Visa 和 Mastercard 都在开发基于卡片的智能体支付系统，这些系统已投入使用，适用于标准商务场景。但报告指出，这些系统仍存在手续费“底线”，不适合超小额的高频交易。这很重要，因为机器对机器的商务可能涉及成千上万笔微小交易，即使手续费不高，也可能让模型变得不经济。
这时，稳定币（stablecoins）发挥了作用。Coinbase 的 x402 使用 HTTP 402——“需要支付（Payment Required）”的旧响应码，让智能体可以在网页上原生完成支付。Circle 的 Nanopayments 采用类似的批量结算模型，而 Tempo 和 Stripe 的 MPP 则试图构建一个更灵活的框架，支持跨多个结算通道的路由。报告认为：稳定币通道更适合微交易，而卡片通道仍然更适合面向消费者的购买场景——在这些场景中，拒付（chargebacks）和传统保障机制依然重要。
每天都能运转的智能体商务
Foresight Ventures 合伙人 Alice Li 在报告中直言：“2026 年将是行业停止争论 AI 智能体是否需要自己的支付基础设施，并开始实际建设的一年。”她还表示，卡片支付的部署是真实存在的，但“卡片费用设有限制”，并补充说：任何以机器对机器交易频率运作的智能体，都需要稳定币通道。她的观点是：这两套系统解决的问题不同，不能互相替代。如果智能体商务要从演示走向规模化，二者都必不可少。
我们还应关注来自 Dragonfly 的 Haseeb 的更为怀疑的观点。他认为，智能体支付最终可能成为一个巨大趋势，但目前还不是。他将当前的智能体状态比作早期的计算机鼠标，指出一个好的演示并不意味着立即就能实现大规模普及。他认为，加密领域的人们常常过于兴奋、过快下结论，忘记了新界面或基础设施层变得真正可用需要多长时间。他提到，OpenClaw 这类工具可以让人看到未来的方向，但在现阶段，它们仍然存在漏洞、不一致，且不足以独立管理资金。
这种怀疑态度也是报告反复强调市场仍处于“试验/调试（tinkering）”阶段的原因。Haseeb 指出，x402 的日交易量只有大约一百万美元，而 MPP 的交易量更少，这表明市场规模仍然很小，相对于潜在的机会还远未成熟。他预计，随着大型实验室开始专门训练针对智能体轨迹的模型，性能会有所提升，但“早期大众（early majority）”的普及还需要数年时间。在他看来，真正的规模化采用将来自“那些在周末和晚上动手做事的聪明人”，而这种行为的普及会在之后逐渐扩散到其他人。
Foresight 也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类似的观点。该公司合伙人 Zac Tsui 表示：结算（settlement）是每个生态系统都必须共享的一层。即使编排（orchestration）在 OpenAI、Google、微软、地区超级应用（super-apps）以及其他封闭生态中碎片化，资金仍然必须以某种方式流动。这也是报告认为：最有潜力的基础设施机会，不一定在“代理商铺（agent shopfront）”的表面层，而是在更深的管道（plumbing）中——那里，提供商可以在不关心使用哪一条通道的情况下，实现跨通道的路由。
报告认为，更深层次的机会在于构建能够让智能体支出变得安全、可审计、且灵活的基础设施。这包括支持多通道支付的钱包（支持卡片和稳定币），以及让开发者可以暴露 API 的服务目录（service directories），让智能体可以轻松发现和支付。报告指出，真正的商业突破点将是在企业开始授权智能体支出、设定明确控制、责任规则和交易记录时出现。届时，市场将不再是关于投机性协议的推出，而是关于谁拥有那套让智能体商务每天稳定运转的基础设施。
